石桌另一端的角落里,两道庞大的黑影正盘踞在岩壁下。
狮人牧首拿起头盖骨酒杯,将烈酒一饮而尽后,红色的兽瞳瞅了瞅费恩。
“你看他那副僵硬做派,连衣角都不敢碰到椅子上的菌丝。”
狮人低声嘲笑:“这人心里根本没有主,他穿上这身白袍,无非是想借我们教的资源,去填他临海城的窟窿罢了。”
旁边,虎人牧首抓起一堆碎肉往嘴里送,随后瞥了费恩一眼,鼻孔喷出灼热白气:“既然不诚心,为什么还要给他发白袍?直接撕了当口粮不好么?”
“嘿,他可不是普通的口粮。”
狮人凑近了一些,硕大的头颅相当狰狞,“我听说……这小白脸是个魔探。”
虎人剔牙的动作停住了,眼珠里闪过一丝恍然。难怪这人敢只身赴会,连一名护卫都不带。他既不怕诡雾侵蚀,也不怕那些游荡在暗处的诡魔附身夺舍。
“有恃无恐的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?呸!”
狮人冷哼一声,捏碎了骨杯,随手丢在地上,“让他先得意几天吧,等主上亲临总会,我倒是要看看,这家伙能不能承受住主上的恩赐,成为真正的神使……如果扛不住,他这具干净皮囊,倒是主上最喜欢的祭品。”
石桌会议,在含混不清的祷告声中结束。
费恩没有片刻停留。
他快步走向洞口,结果皮鞋误踩在湿滑的青苔岩石上,整个人差点摔了一跤,引得后方众牧首哄堂大笑。
“……”
费恩紧闭嘴唇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强忍怒意穿过幽长隧道,在走出深洞的瞬间,荒野夜风迎面扑来,却吹不散他身上的潮湿霉味。
洞外,全副武装的护卫队早已列阵等候,和周围的变种人教徒相互对峙。
费恩走到专车旁,副官拉开了防弹车门。
车门合拢,将废土气息完全隔绝。
费恩一把扯下崭新的白袍,扔在脚垫上,随后靠着真皮座椅,眉头紧拧在一起。
副官敏锐捕捉到长官的阴鸷与屈辱,不敢多过问,连忙拿出了最新情报。
“长官,中都那边没有新动向。”
副官的声音干练紧凑:“自从您下令武力收缴十大财阀的资产后,中都一直按兵不动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军事调动,只派了几波高空侦察机在防线外围盘旋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费恩冷着脸,抽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