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爱德华来说,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。他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,借着昏黄灯光,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写着什么。
那是他的遗嘱。
尽管他不知道这份遗嘱最后能不能传出去,也不知道该留给谁,但他习惯了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,哪怕是自己的死亡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被粗暴推开,爱德华的指尖微颤,笔尖在信纸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看了一眼桌角的倒计时,沉声说: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见没人回答,爱德华缓缓转过身。
走进来的六名士兵神情冷漠,领头者手里提着的不是镣铐,而是一支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。
“看来是用不着镣铐了。”
爱德华靠向椅背,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连写完遗嘱的时间都不给,你们就这么急吗?”
他其实早就猜到,这伙人不可能让他活着走进审查司,让他“意外”死在家里,是最好的归宿。
“我猜,是汉默派你们来的吧?”
爱德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“我以为至少能撑到明早的太阳升起,虽然地下城里……本来就看不到太阳。”
“抱歉了,你现在就要上路。”
领头士兵声音冷漠,黑洞洞的枪口抬起,对准爱德华的眉心。
爱德华坦然闭眼。
然而,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。
“嗤——!”
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蒸发,几道红色光弧在房间里一闪而逝。
爱德华睁开眼。
眼前那三名准备行刑的士兵依然站立着,但脖颈处出现一道焦黑细线。
下一秒,他们头颅缓缓滑落,切口平整如镜,没有任何血液喷溅。
尸体沉重栽倒在地。
站在他们身后的几名队友,正若无其事地收回高温切割刃。
“确认死亡,无芯片植入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爱德华愣了愣。
一名士兵上前,从战术背心掏出一个密封袋扔在桌上:“这是汉默部长托我们带给您的,里面是一套纳米伪装皮肤、流民衣服和身份芯片。”
“汉默?”
爱德华难以置信:“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?”
“汉默部长说,他不希望您死得毫无价值,但他只能帮到这里了。”
士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语速极快地交代:“外面的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