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没有理会参谋员的咆哮。
他站在指挥车的观察窗前,死死盯着远处的临海城。
扑向临海城的尸潮,在距离墙根几百米处戛然而止,随后自动分流,绕过城市,死死咬住了外围的远征军。
临海城的上空,甚至没有一只红尸鸟盘旋,阳光穿透薄雾,洁净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反观远征军头顶,尸鸟云压得让人喘不过气,昏暗得如同黑夜。
“他们在配合围猎。”
林恩声音低缓,却在嘈杂的指挥车内清晰可闻:“这不是什么简单的祸水东引,费恩那个老狐狸,肯定和尸后达成了某种互不侵犯的协议。”
众人听到这话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费恩他凭什么!”
一名脾气暴躁的将领怒吼:“我们也可以谈,我们也可以合作!”
还没等他们消化这个可怕猜想,通讯频道的红色警报灯重新闪烁。
“报告!第一装甲旅高爆弹基数告急,全旅残弹不足三百发!”
“炮兵营报告!三号、五号阵地炮管过热报警,弹药存量告罄,无法继续提供火力压制!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林恩看着屏幕上不断熄灭的友军信号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半小时前,为了展示中都远征军的毁灭性火力,他下令进行了多轮饱和式洗地轰炸,几乎耗空了常规弹药储备。
那些昂贵的集束炸弹和燃烧弹,把荒原的泥土都翻了一遍。
那时的威风,成了此刻勒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。
战场前沿,敌人的反击越加猛烈。
城墙上的守军深知诡雾特性,他们没有使用自动机枪,而是架起大口径榴弹发射器,或是肩扛火箭筒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发射声在城头此起彼伏。
一枚枚高爆榴弹划出抛物线,精准地砸入远征军的坦克集群中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气浪掀起了漫天沙尘,一辆辆轻型装甲车当场损毁。
无数黑乎乎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,正是反坦克手雷。
“轰——!”
十几辆坦克当场被炸翻,炮管无力垂下,内部冒出滚滚黑烟,彻底瘫痪。
“反击!给我把那堵墙轰塌!”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残存的坦克没再理会尸潮,而是调转炮口,对着临海城外墙疯狂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