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”
“没错。”麦克斯点头,目光冷峻。
她转过身,并没有看麦克斯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张张病床。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,洒在伤员们的脸上,泛起一层微弱却真实的生机。
“麦先生,废土的法则确实是优胜劣汰,但如果您为了生存,砍掉受伤的腿,只留下拿枪的手,最终会寸步难行;如果因为‘不划算’就放弃同类,那最后留下的,是一群只会撕咬和算计的野兽。”
伊娃直视着麦克斯那双审视眼睛,声音柔缓,却有着千钧之力:
“这片废土正在竭尽全力把我们变成野兽,变成只会计算利弊的机器。和平鸽的存在,是为了拒绝这种同化。
“因为我们救的不仅是难民,更是医生,教师,工匠和园丁,甚至是只会讲故事的母亲。这些‘弱者’是文明重新发芽的土壤。没有他们,这里不过是一片更有秩序的荒坟而已。”
麦克斯沉默了片刻,缓声反驳:
“伊娃女士,我很敬佩你,也很感谢和平鸽对我们这些‘弱者’的救助,但这种想法太天真了,废土的杀戮从未停止。
“现实是,你们耗尽资源救活的人,往往下一秒就会被行尸咬死,或者死于饥饿。如果伤员最终都会死亡,这种短暂的延喘,又有什么意义?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质问。
伊娃没有回避,直视着麦克斯那双审视眼睛,声音轻和:
“您说得对,他们可能明天就会死。但至少在今天,在这一刻,他们是作为人被尊严地对待,而不是作为垃圾被遗弃。和平鸽改变不了废土的残酷,但我们能决定自己不被废土改变。”
麦克斯轻叹一声:“但是你们这样,意义不大。”
伊娃没有立刻回答,她伸出手,在透进帐篷的一束尘埃光柱中虚抓了一把,看着微尘在指尖飞舞。
她轻声说道:“废土历经三个纪元,前后持续了七百年,或许我们只是时代的一朵浪花,会扑腾得无声无息,但是没关系,我们曾努力过,哪怕只多活一秒,也是对这个诡异世界最有力的反击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麦克斯:
“就像您的同伴此刻还能呼吸一样,这就够了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麦克斯意识到,自己那基于“利益”的质疑,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轻浮了,即使不认同她的做法,也应该敬重她的信念。
他决定换个话题:“目前你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