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的生存法则向来是一场豪赌,风险与机遇往往并存。
对庄杋而言:
如果这岩壁后真的沉睡着一座隐蔽且无人知晓的高规格避难所,那薪火团队就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动乱中安身立命;
如果意外捅了某顶级财阀的马蜂窝,那疗养院将彻底暴露,团队不得不像丧家之犬一样,继续逃亡流浪。
而他的选择是拼一把,让黑雾缓慢地渗进墙体。
高强度的混凝土墙,本身就等同于自然材料,对诡雾有一种天然抗性,所以需要更多的黑雾侵蚀。
随着黑雾源源不断注入,每一寸侵蚀都在大量消耗庄杋的精神,脸色也逐渐苍白。
每次在力竭之时,那令人心悸的呢喃声,又会在他耳边回荡,像无数个重叠影子在低语。
滚一边去!
庄杋暗中怒骂,那些烦人声音稍有收敛,但随后又如附骨之疽缠上来。
“呼……”
几分钟后,庄杋猛地收回手,身形晃了一下,体内的黑雾储备已经全被耗完。
但黑雾的腐蚀面积远远不够,之后他还是得经常回来加料。
按照这般速度,要想腐蚀出一个供人通过的缺口,至少需要一周时间。
庄杋扶着墙壁喘息了片刻,随后才转身对众人说:“你们派兵过来,二十四小时盯着这里,有任何动静,立刻汇报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
科尔看着庄杋的惨白脸色,虽然担忧,但没敢多问。
返回疗养院后,庄杋又叫来了华昕。
“有个紧急任务,你派人去南城郊野一趟,重点留意一下两个男人,麦克斯和大卫,他们是核子的通缉犯,如果有确切线索,就和我说。”
华昕点头:“涯哥,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临海城边防区,指挥所内。
十几名老将被反绑着跪在地上,而坐在他们面前的,正是实权人物——费恩。
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外骨骼装甲,脚下踩着守备团长的尸体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枪口血液。
“诸位,时代变了。”
费恩脸上挂着温和笑容:“中都的吸血鬼已经抛弃了你们,你们却死守着旧时代的愚忠,何必呢?”
“你这是叛变,是造反!”一名老将领怒目圆睁,唾沫星子喷了费恩一脸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,老将领的头颅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