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沃夫。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沧桑:“很久以前,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狼人,混迹在树林里偷吃垃圾,直到后来……我畸变成了猎杀者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中闪过一丝彷徨:
“成为一名狼族猎杀者,意味着会失去理智,只懂得杀戮。但我没有,我保留了意识,却也成了我的诅咒。
“后来,保护伞公司的捕猎队抓住了我,他们往我身体里注射各种药剂,切开我肌肉,改造我骨骼……他们想造出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。”
沃夫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长满利爪的巨掌:“实验成功了,也失败了。我变得比所有同类都强壮,也比任何生物都更容易产生诡雾。后来我挣断了镣铐,杀光实验室所有的研究人员,自己逃了出来。
“我回不去人类社会,也融不进狼人族群,普通狼人畏惧我,月使者也想利用我……我只能流浪。”
庄杋目光落在那把长刀上:“那是陌刀吧?”
沃夫有些惊讶:“你认得?”
“当然认得。”
在这废土时代,这种古老冷兵器早已被枪炮淘汰,只有极少数从旧时代活下来的收藏家才叫得出名字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兵器?”
“是我师父的。”
沃夫的声音低沉:“十六年前,我在荒原深处遇到一位隐居的剑客大师。师父不嫌弃我是异族,收我为徒,教我如何控制力量,如何将杀戮变成艺术。
“我苦练了十六年。”
沃夫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大雪纷飞的夜晚:“出师那天晚上,是满月。师父说我的刀法已经有了形,但缺了魂。
“师父要我解开所有束缚,完全恢复狼性,在月圆之夜全力与他格斗。师父说只有那样,才能逼出陌刀的真正霸道。”
庄杋有了一股不妙的猜测。
沃夫身体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那晚月光太亮,诡雾很浓……我失控了。”
那一战没有留手。
当沃夫从疯癫中清醒过来时,看到的是被鲜血染红的雪地,还有倒在血泊中的师父。
“师父没有怪我,临死前笑着说,我已经出师了,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:修身先修心。”
沃夫声音沙哑:“我杀死了那个世界上唯一接纳我的人。”
沃夫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:“我没法面对自己,也不敢去人类聚集地,怕再失控伤人,于是一路往南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