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窥探,流言蜚语比瘟疫传播得更快。
“听说了吗?中都那边的大人物,已经放弃这儿了。”
“放弃临海城?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那个叫南沧鸿的新执政官,觉得这边的防御成本太高,又是尸潮又是绿皮的,打算收缩防线,把我们当弃子了。”
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罪民,蹲在墙角啐了口唾沫:“前天运粮车进营的时候,我还数过车辆,少了整整一半数量。再这么下去,咱们都得饿死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
同伴看着手里那块比以前小了一半的营养膏,脸色惨白:“这几天的配给越来越少,原来是想饿死我们。”
“嘿嘿,不仅是咱们。”
独耳罪民语气阴森,带着幸灾乐祸:“那边的正规军营也在闹,听说他们的军饷全被扣了,发的也是过期蛋白棒。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恐慌不仅在底层蔓延,驻扎在边防区的正规军也受到波及。
前线的炮火声比往日更密集。
尸潮和绿皮族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,防线上的缺口越来越多,填进去的人命也越来越多。
城墙上的哨塔里,两名边防士兵正靠在机枪架旁喘息,脸上满是油污和硝烟。
一名年轻士兵将手里空荡荡的弹匣狠狠踢飞,双眼通红:
“这就是补给?五个人分两箱子弹?这他妈让人怎么打!那些尸怪皮糙肉厚,没重火力根本压不住!
“以前呼叫炮火支援,五分钟就能覆盖,现在呢?半天都没动静!”
“省着点骂吧,留些力气。”
旁边的老兵慢条斯理地用布条缠裹着枪托,声音冷漠:“上面早就传开了,中都那边的仿生人技术有了突破,那些铁疙瘩不怕死,不需要军饷,也不会哗变。”
这是比抛弃论更可怕的谣言。
老兵抬起头,浑浊眼球看向灰暗的天际线:“咱们这些吃粮食,拿军饷的大活人,在老爷眼里已经是累赘啦,咱们也该给那些铁疙瘩腾出位置了。”
年轻士兵还是不敢相信:“议会不是全面限制仿生人吗,那些老爷还敢用在军队里?”
“有什么不敢,我们还是想想,等那些铁疙瘩真的来了,我们还能去哪里。”
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士兵,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就连路过的督战兵,也没有反驳这些谣言,脸带阴郁地离开,显然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