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倦:
“至于临海城的局面……我已经物色好一个人选,他手段比你狠,背景也比你硬,他能真正镇住场子,而且……他也是我的人。”
费恩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,眼中的希冀一点点冷却。
他慢慢直起腰,脊梁骨发出脆响,声音变得干涩硬朗。
“外派行政官的任期是五年,按照人联宪法,我还有整整一年零三个月。”
费恩一字一顿地说:“如果这一年撑过去,我还是没能连任,或者被审判,那是我费恩没本事,我认了。但现在,我还没有输。”
听筒里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,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出现一丝裂痕。
“费恩,你这是不顾大局!临海城现在内忧外患,你拿什么来维持?拿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?”
“执政官阁下,我自有办法的。”
费恩没再解释,甚至没给对方继续训斥的机会。
“抱歉,前线战事吃紧,我这边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。”
“费恩,你敢——”
通讯切断。
费恩胸口剧烈起伏,办公室里只剩电磁屏障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“真是精彩。”
一道阴冷声音,在费恩的脑颅深处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
“南沧鸿,中都第十二任执政官,人类名义上的最高领袖……我想他做梦都想不到,这世上竟然有人敢主动挂断他的通讯。费恩,你比我想象的要疯。”
“给老子闭嘴。”
费恩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抑制剂,狠狠扎进自己的脖子。
被他囚禁在体内的魔将铁塔,满不在乎道:“抑制剂,对我可没用。”
费恩感受着药液推入血管的冰凉,冷冷地在脑中回应:“如果你不想被高压烤成焦炭,就少废话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领口,按下桌上的传唤器。
“让议会长进来吧。”
几分钟后,办公室的防爆门滑开,临海城议会长踱步走了进来。
议会长手持一根镶金手杖,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得体微笑。
当他看清屋内景象时,笑容僵住,愕然地看着坐在电力里的费恩。
“行政官阁下,恕我冒昧,这是什么废土新时尚?”
议会长指着那些金属立柱,“您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?”
“安保措施而已。”
费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