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族牧首的行径,多少有点心理疾病,或者是战后应激创伤综合征。
庄杋大致理解这种心态。
眼见自己基业被烧成灰烬,这种痛苦和屈辱,自然希望有更多的倒霉蛋分担。
只有看到别人的据点也陷入火海,痛苦才能被抚平,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十辆铁棚车在夜色中穿行,绕过几片废墟丘陵,缓缓抵达了另一处山谷。
这里同样是一个依山谷而建的据点,但规模大了一倍。
粗壮铁木构成二十米高的围墙,瞭望塔上闪烁着探照灯,有几十名守卫来回巡逻。
这里是“人类牧首”的据点。
庄杋评估了一下,强攻当然可以,六十名装甲兵足以碾碎这里的防御。
但强攻也意味着弹药消耗,意味着装甲磨损,甚至是伤亡……他需要最小代价的方法。
“大人。”
血族牧首主动凑过来,“这个据点防守很虚,留下来的都是些愚昧蠢货,我去刷个脸吧,他们肯定会开门的。”
庄杋看了他一眼,维持上位者的冷淡威严:“既然是演戏,肯定要演全套。”
血族牧首愣了愣,却见庄杋已经喊来了捷达和桑塔纳。
“老大,要我们怎么做?”
“你们带十个鼠卫兵,脱下装甲,换上天启教的衣服。”
庄杋缓声说:“如果大门开了,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“明白,老大。”
血族牧首愣了愣,他才知道魔将大人是什么意思,这是怕他自己先撒腿溜了,信不过他呢!
捷达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挑选了十名精干鼠人,利落脱下装甲,换上刚刚缴获的血污白袍。
血族牧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黑红色长袍,昂首挺胸,重新摆出“高贵血族”的架子,朝着据点大门走去。
捷达和十名鼠卫兵跟在后面,他们垂头弯腰,脚步踉跄,扮演着一支刚打完败仗的残兵。
“开门!是我!”血族牧首对着哨塔低沉喊道。
大门上的守卫探出头,探照灯光柱打了过来:“你是……血族大人?您,你这是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!”
牧首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一支装甲部队袭击了我们!敌人正在后面,你们快开门让我进来!”
哨塔上的守卫们面面相觑。
今晚不是三位牧首联手吗,怎么血族牧首跑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