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屠杀吟唱序曲。
在大军的最后方,六座高耸的狙击塔正缓慢移动,每一座高二十米。
塔身是用通讯基站和巨木捆绑而成,由两头铁角犀拖拽着前进。
塔顶那摇摇晃晃的平台上,趴着一个个狙击手。
他们用破旧帆布将自己和长枪裹住,只露出瞄准镜,俯瞰着整片荒原。
整个行军队的四周,还有许多游窜的探子,身形如同鬼魅。
牧首看了一眼不远处,那两个同样骑在猛兽背上的兵主和鞭主,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。
他不喜欢这种制衡。
兵主是这次行动的最高军事指挥官,负责正面征伐;
鞭主则负责管理军队纪律和审判。
而他自己,明明是据点里呼风唤雨,受万人尊崇的牧首,此刻更像是一个被抬出来的士气象征物,和后面的唱诗班拉拉队没什么本质区别。
教徒们虽然跪伏在他脚下,尊称他为牧首大人,但这些都只是表象。
他没有征兵权,更没有管军权,他甚至无法强制命令眼前的兵主和鞭主。
牧首,兵主和鞭主,各自向不同的使徒负责,他自己跟的是铁塔使徒……这就是教会的一种分权制衡手段。
牧首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兵。
那些冲在最前面手持巨斧的狂信徒,就是他以“吸收教徒”的名义,精心筛选和培养出来的。
近战时,他们悍不畏死,战力很猛;但在真正的战场上,就是一群远战废物和活靶子,是消耗敌人弹药的炮灰。
而真正的精锐,那五百名装备着铁管枪和动力甲的正规军,此刻掌握在兵主和鞭主手里。
但这次出征,事关重大。
牧首深知自己的军事能力有限,必须依靠这些“专业人士”。
他压下心中的不快,不得不将兵主和鞭主请来,带领精锐部队一同出征。
“两位,上来谈。”
他坐在猛犸背上,邀请兵主和鞭主上来,讨论接下来的战术安排。
“兵主。”
牧首声音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客气:“其他两处据点,出发了没?”
兵主穿着一身动力装甲,从扩音器里传出沉闷声音:
“我已经按照约定时间出发了,但是野外诡雾很浓,所有通讯中断,所以暂时联系不上他们。”
牧首的烦躁感涌了上来,握紧手中权杖,低声咒骂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