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官瞥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个傻瓜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,才不会显得我们无能,哪怕我们这里再艰苦,也依然有坚韧的秩序。”
那个胖营长瞬间顿悟:“让贵人看到我们的‘真实’一面,但又不能是那种会让他们感到不适的‘真实’。”
“没错!”
指挥官很满意,“我们做好了,行政官阁下才有足够理由,向中都那些喝着高级咖啡的大人物们哭穷,讨要下一年的经费物资,我们的日子才会好过。”
“所以”
指挥官的手掌在全息地图上重重一拍,“这三天,不是拿来休息的,是给我们把这场戏,演得更逼真一点!”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三天后,我要让那位大人物看到一片‘欣欣向荣的贫穷’,一群‘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健康流民’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声音整齐响亮。
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净化行动”开始。
主干道和墙面,被高压水枪冲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罪民们人手一把金属刷,全趴在地上,刮掉几十年来无人问津的黑色污垢。
金属栏杆上锈迹斑斑的地方,也被涂上一层薄薄的灰色涂料。
营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,被要求在一天之内清理干净。
罪民们两人一组,将沉重的废料抬起搬运,藏进一个个集装箱里,再用巨大的帆布盖住。
远远看去,像一座座坟包。
第二天,静默指令下达。
指令生效后的72小时内,任何“非必要声音”都将被记录和惩罚。
“非必要声音”的定义很模糊,类型不定,时间不定,营长只能各自揣摩。
咳嗽,呻吟,争吵,甚至是梦话,都有可能被判违规。
有些营开始上强度,在每一个角落,从宿舍到矿场,都紧急安装了噪音识别监控器。
越来越多营效仿,整体陷入一种诡异死寂。
为了不被误判,流民用眼神和最简单的手势交流,脚步声刻意放轻,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夜里。
和庄杋同一个窝点的男人,由于白天搬运废料时砸伤了腿,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呻吟。
他项圈上的绿灯,无声闪烁了一下。
两分钟后,宿舍门被打开。
两名夜巡卫兵走了进来,没有开灯,脚步很轻。
他们径直走到床前,将男人从铺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