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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棠音被他丢在内院的一个厢房之中。
这些人都被陈业设法封了修为,留了神念,断无脱身之机。
陈业回到静室,盘膝而坐,闭上了双眼。
此时,临松谷的诸事暂歇,是时候处理一下那条漏网之鱼了。
他心念一动,神识顺着冥冥中的感应,径直连向了数十里外的桃山坊。
桃山坊,一间偏僻隐蔽的客栈中。
正在打坐调息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双眼,脸色变幻不定。
此人面上蓄须,容貌沧桑,但修为却是筑基九层,正是那逃走的钱姓修者,名为钱谨。
“钱道友,跑得挺快啊。桃山坊的灵气,可还合你胃口?”
陈业声音,直接在钱谨的心湖中响起。
钱谨沉默了半晌,苦笑一声,通过那缕神识传音回道:
“陈峰主好手段,我甘拜下风。”
陈业眉头微挑。
此人不惊不慌,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神识,只是没有抹去罢了。
“筑基九层,果然有些门道。你既然早就察觉到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神识印记,为何不将其抹去?以你的修为,想强行抹除我这一缕神识,并非做不到。”
陈业问道,他神识确实强大,但只是在钱谨身上留下一丝神识,用于追踪,对他这个筑基九层的修者而言,想抹去并不难。
“抹去?恐怕我一抹去,陈峰主当即就追杀了上来,岂会容我逃走?”
钱谨叹息一声,
“陈峰主实力深不可测,我自认绝非敌手。倒不如留着这道神识,全当是表达诚意。再者,顾棠音口中称你是魔修,但我又岂会盲信她的说辞?灵隐宗,不可能让心性歹毒之人当抱朴峰峰主。故而,我对陈峰主的秉性还是有些信心的。我留下这道神识,也是想借此探探峰主的口风,寻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。”陈业听闻,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。
这钱谨,脑子转得倒挺快,也足够清醒,是个聪明人。
“探我的口风?你想探什么?”
“自然是探探……我华岳府那几个不成器的晚辈,如今是死是活。”钱谨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要是死了呢?”陈业反问。
“若是死了,我即刻便离开燕国,远走他乡,这辈子再也不回华岳府了。”
钱谨回答得很是干脆,
“毕竞,带队全军覆没,我孤身一人回去,府主和东山真人定会拿我问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