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,可往后其他人必定会发现端倪。何况,扎得知道你有个未婚夫,不必询问,他便知道跟着我们北上的男人究竟是谁。你必须找个机会,告诉你的未婚夫,不要跟得这么紧。若是被发现,你或许会相安无事,但他很可能会死。”
阿依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可是她心里清楚,这一番话,是真的。
她看着沈药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终于没忍住,扑簌簌地掉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谢谢你……”
沈药松开她,轻声说道:“擦擦眼泪,待会儿不要让人看出来。”
阿依嗯了一声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。
傍晚时分,队伍抵达了一处驿馆。
说是驿馆,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围成的一个院子,院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,用荆棘条胡乱堵着,院子里长满了枯草,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扎得安排随从们分头去收拾房间,又亲自过来给沈药指了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。
沈药微笑着道了谢,进了房间,关上门。
阿依的房间在她隔壁,也是一间小小的土坯房。
后半夜,整个驿馆都安静了下来。
如今入冬,四下没有虫鸣,只有风声,一声接一声地呼啸。
沈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。
沈药知道,是阿依出门了。
她慢慢坐起来,赤着脚走到窗边,将窗户支起一条缝隙,向外看去。
月光透亮。
她看见阿依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,头发散着,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快步朝院子角落走去。
院墙根下,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阴影中灵活地闪了出来。
是白天在溪边给马喂干草的那个男人,肩膀宽阔,面容硬朗。
阿依朝他走近,男人便张开双臂,将她轻轻拥进了怀里。
阿依将脸埋进他的胸口,肩膀颤抖。
那个男人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,动作轻柔。
二人低声说话,是北狄的语言,沈药听不懂。
但她猜想,多半就是先前沈药提醒阿依的那些话,叫男人不要离得太近,否则容易被发现。
沈药静静看着她们依偎在一起说话,不由得更加思念她的临渊。
正准备收回目光,继续睡觉,沈药忽然听见夜空传来一声轻微的“笃”。
接着,一只游隼落在了窗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