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乘坐的马车,压根不能同日而语。
为了北上,谢渊特意命人打造的新的马车。
车壁夹了棉,铺了三层褥子,暖炉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,无烟无味,连车帘子都是双层的厚缎子,密不透风。
这会儿,沈药倒是谈不上多嫌弃,只是实在是很想念她的临渊了。
她不说话,往车壁上靠了靠,闭上了眼睛。
阿依坐在对面,偷偷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
过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来看一眼。
她闭着眼睛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阿依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说。
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她的手粗糙、黝黑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。
而沈药的手,白净、纤细,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阿依有些难堪,把手缩进了袖子里。
一路无话。
直到两天后。
车队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来休整,随从们忙活着打水生火,扎得让人给沈药送来了一碗热汤和两块肉饼,殷勤得一如既往。
沈药接过碗,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慢慢喝着。
阿依坐在沈药对面,忽然开口,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沈药喝了一口汤,看向她,轻笑了一声。
“两天前就该问的话,你现在才问?我都有些忘记当时心里想什么了。”
阿依一愣,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药。
沈药看着阿依错愕的表情,笑意更深了几分,又喝了一口热汤,目光越过阿依的肩膀,落在不远处。
那儿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羊皮袄,正蹲在溪边给马喂干草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将干草一把一把地递到马嘴边,眼睛时不时地往马车这边瞟。
阿依顺着沈药的目光看过去,手指猛地攥紧。
沈药单手托腮,懒洋洋说道:“为什么帮你呢,大概是大概是觉得,要是看着你在外面受冻,有人会心疼吧。”
阿依顺着沈药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:“你……”
沈药耸了耸肩,“这实在是太明显了。”
从启程开始,那个男人就一直在跟着他们。
每回队伍停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