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走到炕边,伸手摸了摸沈药的额头,松了口气,“烧退了,还好还好。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。我家那口子在河边捡柴火的时候发现你,浑身湿透,右腿肿得老高,我们还以为你活不成了。”
她说的是盛国话。
沈药顿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多谢大嫂救命之恩。不知这是哪里?”
妇人拉了把凳子坐下,“这里是北狄地界了,我们这村子叫柳树沟。我们一家姓王,我夫家姓王,我娘家姓李,你叫我王嫂子就行。”
她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,“这是我儿子,耀光,今年三岁半。”
又指了指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张望的小女孩,“那是我闺女,叫丫丫,今年七岁。”
耀光,丫丫。
沈药心下有些感触,抬眸望去。
丫丫正猫着腰,躲在门框后面,只探出半张脏兮兮的小脸,好奇又羞涩地望她。
见沈药看过来,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嗖地缩了回去。
沈药忍不住笑了。
王嫂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丫头,怕生,平时不怎么见外人。你别见怪。”
沈药摇了摇头,表示无妨。
她看了看狗蛋,这小家伙倒是不怕生,已经凑到炕边来了,两只小手扒着炕沿,仰着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药手腕上那只金灿灿的镯子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摸。
王嫂子赶忙按住他的小手。
这时,门外响起粗犷的男声:“一个个的就知道躲在屋子里偷懒!家里那么多活,就等着老子来干?真以为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,天底下都没有圣女了!”
王嫂子的脸色微微一僵。
沈药垂下眼,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。
她在水里被冲得七零八落,首饰什么的基本都被冲走了。
好在,这两个镯子套得紧,水流冲不走。
更好的一点是,这金镯子并没有明显的盛国皇室的花纹样式或者印记,即便拿出去典当,也查不出什么。
于是,沈药把镯子摘下来,递了过去,“王嫂子,这是我的一点谢礼,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命。我知道你们日子不容易,这镯子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拿去当了,也能换些银两,补贴家用。”
王嫂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连连摆手,声音又急又慌:“这、这可使不得!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们庄稼人哪里受得起?你、你快收起来,快收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