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褙子,扎着双丫髻,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,显然是昨夜偷偷哭过。
她舍不得。
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沈药侧目,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不远处被人牵着过来。
那马体型健硕,毛色油亮,四蹄修长,跑起来鬃毛飞扬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沈药瞬间明白过来,这是小枣。
薛令仪的小枣。
小枣跑到近前,似乎感觉到小主人的情绪,垂下脑袋,蹭了蹭薛令仪。
薛令仪搂住小枣的脖子,把眼泪蹭到马鬃上。
沈药看着一人一马,神色怅然伤感。
她想到了玛瑙。
身侧一阵热意靠近,谢渊嗓音温柔,在耳畔落下,“好药药,等去了北狄,我们一起去骑马射箭?”
沈药抬眼看看他,弯起嘴角,嗯了一声。
言夫人和言岁也在一旁。
言夫人住在靖王府这段时日,与薛姨母时常一处说话、外出。
这会儿薛姨母要走,言夫人心中多有不舍。
拉着薛姨母的手,说了许多祝她们一路顺风的话。
薛姨母慨叹:“你也保重。凡事看开些,别总闷在心里。真要我说,你不如干脆就别管儿子,反正他也已经高中去做官了,你不如直接带着女儿,跟我去扬州。”
言夫人笑着摇头,婉拒她的好意。
这边,薛令仪也从小枣身上布兜里,掏出些帕子、香囊之类的小物件,送给言岁。
言岁也掏出些民间的小玩具给薛令仪。
二人的眼圈都红红的,最后紧紧地抱了一下。
“夫人,小姐,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嬷嬷上前提醒。
薛姨母嗯了一声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宁宁,我们走。”
薛令仪乖乖地把小枣的缰绳交给仆从,爬上马车,探出脑袋,冲言岁挥了挥手,声音又脆又亮:“岁岁,等我回来!你也要来扬州看我!”
言岁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一边哭一边挥手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宁宁,你路上小心!到了给我写信!”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薛令仪趴在车窗上,探出半个脑袋,一直挥手,一直挥手,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,再也看不见。
言岁站在原地,呜呜咽咽地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