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酸酸涨涨的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看着谢渊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温柔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有些低:“啾啾和凤凰都还小。长途跋涉,怕是不容易。”
谢渊笑了,“臣弟会照顾好他们的。药药也会。皇兄不必担心。若是皇兄思念臣弟,更思念那两个孩子,臣弟定期带他们回来便是。”
皇帝心里却很清楚,这一走,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可他同样清楚,谢渊是非走不可的。
若不是谢渊主动提起,他也是要开口让他们离开望京的。
承睿已经封了太子,朝堂需要稳定,靖王的锋芒太盛,留在这里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可是,离开望京这件事,由他来说,和谢渊自己提起,是完全不同的。
他说,是驱赶,是猜忌,是兄弟阋墙。
谢渊自己说,是体谅,是成全,是顾全大局。
皇帝想起自己方才那些话,那些质问,那些怒吼,那些“不把朕当亲哥哥”的指责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有些不配当哥哥。
“皇兄。”
谢渊再度开口,试探性似的,“不知您还有别的想要知道的么?若是没有别的,臣弟便要回去了。今夜皇兄忽然传召,臣弟着急忙慌出来了,药药还在王府,她心里不安定,怕是不能好好睡觉。”
皇帝看着他片刻,没着急说话,站起身来。
他在谢渊面前站定,伸出手,将跪在地上的弟弟扶了起来,“临渊……朕能有今日,少不了你的襄助。你是盛朝的大功臣,是朕的亲弟弟。这些年,朕给你的偏爱、赏赐,全都是你应得的,朕还总觉得不够。”
谢渊笑容坦荡,“皇兄给臣弟最好的赏赐,不是宅子,不是官职,不是那些金银珠宝。皇兄给臣弟最好的赏赐,是把药药嫁给了臣弟。”
皇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谢渊的笑意更深,“若不是皇兄赐婚,臣弟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药药。皇兄,臣弟哪怕为了皇兄去死,也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还是不要死了。臣弟死了,药药会伤心。而臣弟最不愿药药伤心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释然,也有些隐秘的羡慕。
“朕怎么会叫你去死,”皇帝捏紧了谢渊的手,“朕只剩下你这一个兄弟了。在君臣之上,是你我兄弟之情。朕只是……”
朕只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