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母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裳,像是卸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,整个人都舒展了几分。
朝沈药行了个礼:“王妃,多谢您。民妇今日,受益良多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回了花厅。
谢渊气定神闲地吃晚饭,霍父和霍骁都心神不宁,时不时瞄向门口。
见沈药和霍母回来,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坐直了身子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想从她们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。
可沈药面色平静,霍母面色也平静,什么端倪都瞧不出。
霍母落座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什么也没说。
霍骁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想问又不敢问,只好闷闷地扒了一口饭,嚼了两下,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。
霍父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霍母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却没有开口。
饭桌上的气氛比方才微妙了几分,可谁也不说破。
一顿晚饭就这样慢吞吞地结束。
霍父霍母起身告辞,向外走去。
霍骁跟在后头,步子有些慢,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。
走到花厅门口时,霍母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目光在胭脂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牵起了胭脂的手。
胭脂微微一愣。
霍母的手不大,却很有力,掌心温热,将胭脂的手稳稳地包裹住。
她看着胭脂的眼睛,声音柔和:“好孩子,若是得空,来我们家中吃饭。”
花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胭脂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,用力地点了点头,应了声说:“好。”
霍骁站在几步之外,看见这一幕,也是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娘……”
霍骁喉结上下滚动,“您这是……接受胭脂了?”
霍母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嗯了一声。
那一声“嗯”轻飘飘的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可在霍骁听来,却重得像一座山轰然倒塌。
他想笑,一下又有点儿想掉眼泪。
想扑过去抱霍母,又觉得不合适,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,搓着手,咧着嘴,“那儿子明日就过来靖王府提亲!明日一早就过来!”
霍母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道:“混账东西,你想得美!”
霍骁一愣,笑容僵在脸上,实在是不明白,“这是为何?您不是已经接受了胭脂……”
霍母对胭脂微微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