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心一怔,眼泪忽地涌了上来。
她想说“谢谢王妃”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便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点得眼泪都甩了出来。
沈药伸手,替她擦去脸上的泪,忽而又有些好奇,问:“说起来,银心,你喜欢六殿下么?”
银心思索了片刻,回道:“王妃,这种事情,与喜不喜欢无关。喜欢或是不喜欢,都可以伪装。尤其是对于奴婢这样出身的人来说,伪装和适应,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。何况天下夫妻,有多少是真心爱着对方的呢?多少都是委曲求全,相敬如宾罢了。”
沈药感觉她对于感情与婚姻有些悲观,笑了一笑:“偷偷告诉你,嫁给靖王之前,我并不喜欢他,只是后来日夜相处,我便对他愈发爱得难以自拔。”
银心微微一愣。
沈药面带微笑,真诚地祝愿:“银心,你很好,我祝你将来也能琴瑟和鸣,两情相悦。”
银心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那礼行得很郑重,额头触地,久久没有起身。
最后直起身,“王妃,奴婢走了。”
沈药回:“好。”
银心起身,推门走了出去。
不远处拐角的游廊上,谢承睿等待已久。
听见脚步声,他侧目,“谈好了?”
银心点了点脑袋,却并未提起任何与王妃对话的内容,只道:“殿下,该回去了。今日贤妃娘娘离去时脸色似乎不好,您该去劝慰一番。”
谢承睿见她对于方才对话只字不提,心中未免有些失落。
在她心中,始终还是一品文慧王妃最为要紧。
至于他谢承睿,六皇子又怎么样?不还什么都不是!
一路上,银心沉默不言。
但这种沉默与往日却有不同,她没有从前那般疏离冷漠,谢承睿偷看了她几眼,看起来银心有些烦闷,可谢承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她的愁绪从何而来。
他惦记了一路,也等了一路,可是银心只字不提。
谢承睿一颗心逐渐下坠,失望愈发浓重,更冒出点儿火气。
马车停稳,谢承睿俊脸紧绷,一言不发,要动身下去。
银心迟了半拍,轻轻唤他:“殿下。”
声音很细,谢承睿顿下动作回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“嗯?”了一声。
银心低着头,“奴婢出身贫寒,六岁之前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