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药凝视着谢安澜安静的睡颜,心弦紧绷,眸光沉沉。
罗裳是贤妃送过来的人。
罗裳出手,意味着也是贤妃出手。
是因为张隆的事情?
不,一个张隆,不值得让贤妃、王家如此大动干戈,甚至不惜对靖王府的世子下手。
若是被发现,那便是撕破脸皮、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贤妃和王家不蠢,不会为了一桩小事冒这么大的风险。
说到底,也只有一种可能。
储位。
如今,谢景初已死,储位空悬。
王家要扶持谢承睿,势必会针对谢渊。
沈药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,沉甸甸的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沉稳,有力,是她听了无数遍的、属于谢渊的脚步声。
沈药回过头,便看见门被推开,谢渊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朝服,还没来得及换,一直走到沈药身边,在床沿上坐下。
沈药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气,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外头日头晒过的温热气息。
沈药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酸,“临渊……”
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谢渊手掌在她后背轻拍,“一忙完我便听说凤凰发烧,当即赶回来了。药药,别担心,段浪的医术你是知道的,他既然说了能退烧,就一定能退。”
沈药深吸了一口气,“可是临渊,这件事不止是发烧那么简单。”
谢渊侧目:“嗯?”
沈药便将银朱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谢渊听着,面色越来越沉,听完,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药药,你留在王府照顾凤凰,文绣院那边今日也有人闹事。胭脂手段高明,处置得不错,因此消息也并未急着传回王府里来。”
沈药有些错愕:“文绣院也有人闹事?”
谢渊嗯了一声。
沈药眉头拧得更紧。
文绣院开张第一天就有人闹事,凤凰又在这时候被人下药。
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同时出手,想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谢渊道:“工部尚书是贤妃的弟弟,京中织造局便是王家用以牟利的场所之一。你如今办文绣院,织出的缎匹若是进了宫,势必会侵占织造局的利益。王家经营织造局多年,从中捞了多少好处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你动了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