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,不怕,不怕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段浪提着药箱赶到了。
“王妃。”
段浪行了个礼,不等沈药说话,便径直走到床前,伸手搭上谢安澜的脉搏。
沈药站在一旁,屏息看着他。
段浪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,又换了一只手搭脉,沉吟了片刻,才松开手,低声道:“王妃,小世子这烧,不是寻常的风寒。”
沈药的心猛地一沉:“那是什么?”
段浪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从脉象上看,是奶水的问题。小世子脾胃娇嫩,若是奶娘吃了什么不当的东西,或是身上有什么病症,奶水便会受影响,孩子吃了便会发烧、腹泻。”
沈药心中恶寒。
奶水的问题。
她亲自挑的奶娘,一个个查过底细、问过身世,都是身家清白、身体康健的妇人。
可段浪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,他不会无的放矢。
“先退烧。”
沈药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其他的事,我来查。”
段浪点了点头,打开药箱,取出药包。
沈药看了片刻,转身走出了卧房。
前厅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。
奶娘、婢女、嬷嬷,凡是近日照料过、接触过谢安澜的人,全都被叫了过来,一个不漏。
这会儿,一并跪在冰凉地砖上,个个面色发白。
沈药坐在主位上,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片刻,沈药缓缓开口:“近日小世子吃的是谁的奶?谁抱过他?谁给他换过衣裳?谁进过他的屋子?一五一十地说出来,不要漏掉一个人。”
余嬷嬷就站在沈药身后,眼神凌厉:“周娘子,这两日都是你给世子喂的奶吧?”
姓周的奶娘吓得浑身一抖,颤声道:“王妃明鉴!奴婢什么都没做啊!只是每日小世子饿了,奴婢便喂一顿奶水……何况,奴婢喂奶的时候,赵嬷嬷、余嬷嬷,都是在一旁盯着的呀!”
余嬷嬷又指向另一个:“林娘子,你呢?”
奶娘们一个接一个地说,个个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,清清白白,小世子的烧跟自己没有关系。
接着问婢女,每一个也说自己只是在外间伺候,连小世子的屋子都没进过。
嬷嬷们则说,说自己只是管着粗活,从不接触小世子。
沈药安安静静地听完了,声音沉缓,道:“我不想冤枉任何人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