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爸老糊涂了,眼界窄,错怪你了……”
这番道歉,来得如此突然,又如此沉重。张景握着手机,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从未期待过固执的父亲会如此直白地认错。
“爸,都过去了,没事儿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不,有事。”父亲固执起来,“我以前总觉得,学医就得进大医院,穿白大褂,那才叫正经工作。开个小诊所,是不务正业,没出息……是爸错了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穿越千里,带着岁月的磨损和幡然醒悟的沉重:“你妈骂得对,我就是个老顽固,只认死理,看不见我儿子到底在做多么了不起的事。
你是在救人的命,是在传老祖宗的手艺,是在给咱们国家争气啊!比那个啥……啥上市公司的老板,也不差!”
张景听着父亲这磕磕绊绊、却发自肺腑的认可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么多年,他背负着父亲的失望和“不务正业”的评价,咬牙坚持,所有的委屈和艰难,似乎在父亲这几句笨拙的认可中,悄然消散了。
“爸,谢谢您。”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句。
“谢啥……是爸该谢谢你,没跟我这老糊涂一般见识。”父亲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“小景,你好好干!大胆干!家里现在啥都明白了,啥都支持你!
缺钱就跟家里说,我跟你妈还有点棺材本……要是累了,就回家来歇歇,你妈给你炖老母鸡补补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母亲隐隐约约的插话声:“……跟孩子说这些干啥……让他注意身体……”
听着父母在那头略显混乱却充满温情的对话,张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。隔阂冰释,坚冰融化。
这份来自家庭的理解和支持,比他获得任何荣誉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温暖。
又聊了些家常,嘱咐父母保重身体后,张景才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,心中暖流涌动,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却沉重的枷锁。来自最亲之人的真正理解,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底气。
“张景哥,没事吧?”桂翠路过,见他神色有异,关切地问。
张景回过神,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轻松和释然的笑容:“没事。特别好。是我爸的电话。”
桂翠了然一笑:“叔叔终于想通啦?那就好!”
这时,张景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新信息,来自徐嘉怡:
“张老师,刚接到柏林那个国际整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