懦的眼神,她忽然觉得有些…索然无味。
她想起白冰之前来看胃痛时,言语间的试探和怂恿;想起李梓琪每次来时那小心翼翼又掩藏不住的心思。
这一切,在冰冷的数据和日益繁重的诊所事务面前,显得如此…微不足道,甚至有些可笑。
张景的心思全在病人和教学上,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,或者说,他根本无意于此。李梓琪的这番婉转心思,怕是注定要付诸东流了。
桂翠甚至难得地生出一点同情。同为女子,她何尝看不出李梓琪那点单纯的恋慕?只是,用错了地方,也看错了人。
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带着戒备回应,反而语气平和了些:“张医生最近确实忙,估计没空喝汤了。你放这儿吧,等他空了我告诉他。”
李梓琪“哦”了一声,有些失落地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。
正好这时,张景送走了前一位病人,走了出来。李梓琪眼睛一亮,立刻迎了上去。
张景看到她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直接问:“还是睡眠不好?”语气专业而平淡,与对待其他病人并无二致。
“嗯…有点…”李梓琪在他面前总是有些紧张。
“舌苔我看下…脉象…”张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,“问题不大,就是心思有点重,思虑伤脾。上次开的归脾丸还在吃吗?”
“还在吃…”
“那就继续吃,放宽心,比吃药管用。”张景一边说,一边已经坐回桌前准备写处方,依旧是类似的安神调理方,“没事多出去走走,别老闷着胡思乱想。桂翠,照方抓药吧。”
整个过程,快速、高效、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关注。张景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精致的保温桶上停留一秒。
李梓琪拿着那张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药方,看着张景立刻又投入到与进来请教问题的学员讨论中,仿佛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过客。
她站在原地,咬着嘴唇,脸上那点期待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。
桂翠默默抓好药,递给她,罕见地轻声说了一句:“药吃完了没必要老来,是药三分毒。好好吃饭睡觉,比什么都强。”
李梓琪猛地抬起头,看向桂翠。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桂翠的眼神里没有以往的敌意,反而有一丝淡淡的、近乎怜悯的了然。
李梓琪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事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接过药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了,连那个保温桶都忘了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