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夫,我母亲肺癌术后,吃不下饭,虚弱得厉害,西医说没办法了…”
“神医,您给我把把脉,我浑身难受,可医院啥也查不出来…”
诊室里,张景面前的病历本堆积如山。问诊、望舌、切脉、分析复杂的检查报告、斟酌极其考究的方药…每一个疑难病例都需要耗费他巨大的心神和时间。
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,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挤不出来,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。
而原本井然有序的“孵化计划”也被彻底打乱了。
学员们根本无法再按计划进行跟诊和实战——张景连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,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细致地带教、审核他们的处方?理论课和沙盘推演更是被迫一再推迟、压缩。
学员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,或者帮着维持秩序、做一些简单的预检分诊工作,看着老师疲于奔命,却插不上手。
他们既为老师的声名远播感到骄傲,又为计划的停滞和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焦虑。
压力最大的,无疑是张景。
他不仅是医生,还是这个诊所和培训计划的核心。巨大的门诊需求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深知,这些患者满怀希望而来,若因仓促接诊、精力不济而导致误诊误治,那将是不可挽回的灾难。
但面对那一双双绝望中寻求光亮的眼睛,他又无法狠心将人拒之门外。
“桂翠!”张景趁着看诊间隙,声音沙哑地喊道,“后面的号先不要再放了!告诉新来的患者,今天实在看不了了,抱歉!”
桂翠也是一脸疲惫和焦急,在人群中穿梭安抚:“各位叔叔阿姨,大哥大姐,实在对不起!张医生今天真的看不完了!大家明天请早,或者去别的诊所看看好不好?”
然而,期望而来的患者哪里肯轻易离去,纷纷抱怨甚至哀求:
“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!”
“我们从隔壁县专门包车来的啊!”
“张医生,你就加个号吧!求求你了!”
诊所里人声鼎沸,嘈杂不堪,混合着草药味和各种病人的体味,几乎让人窒息。
王森忙着做推拿,也被不断询问和打扰,难以专注。黄彪虽然能分担一部分常见病患者,但对于那些复杂的疑难病,他也感到力不从心,最终大多还是需要张景定夺。
明德堂,这个刚刚焕发生机的地方,骤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甜蜜又痛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