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稍安。
“方子需要调整吗?”赵母急切地问,恨不能立刻再用猛药。
张景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初效已显,证明辨证立法无误。此时切忌轻易改弦更张。但患者体虚太甚,如同幼苗初萌,不可揠苗助长。”
他提笔,在原方的基础上,做出了极其精微的调整:
效不更方,但稍调整剂量和配伍,以契合当前状态。
他将附子的用量略微减少了5克。初诊时需大刀阔斧破冰回阳,如今阳气已有来复之机,当防附子辛燥太过,稍减其量,以求稳健。
将黄芪的用量略微增加了10克。既已证明患者可以受补,当趁势加强益气之力,以资化源。
将川芎的用量再减少1克。瘀象本就不重,初通即可,过度耗散反而无益。
加入陈皮5克。理气和胃,防止大队补益之品滋腻碍胃,影响运化吸收。
这是一个看似微小,实则极为关键的调整。体现了“大胆立法”之后的“小心用药”,彰显了在动态中把握病机、精细调方的功夫。
“守方再进三剂。”张景将新处方递给赵母,语气无比郑重,“观察要更加仔细。尤其是睡眠、食欲和二便的变化,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哎!好!好!谢谢张医生!谢谢!”赵母千恩万谢,搀着女儿,步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地离开了。
看着她们的背影,明德堂内所有提着一口气的人,终于长长地舒了出来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和激动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成功了…第一步…”有学员喃喃自语,脸上充满了震撼和崇拜。
“老师太厉害了!那么重的病,两剂药就见转机!”
“那方子…附子黄芪那么用…真是胆大心细!”
黄彪也捋着胡子,难得地露出了极为赞赏的神色:“小子,这方子开得…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了!守方微调,火候拿捏得不错!”
杨主任更是激动地拍着张景的肩膀:“小老乡!真有你的!这可是硬骨头啊!你这开局打得漂亮!”
面对众人的赞誉,张景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喜悦,反而愈发凝重。他抬手止住了大家的兴奋:
“只是初见成效,离痊愈还差十万八千里。阳虚之证,如抽丝剥茧,后续巩固、乃至收功,每一步都至关重要,甚至更加艰难。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张景的话像一盆冷水,让众人冷静下来,但看向他的目光,却更加充满了信服。
张景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