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谈话不欢而散。杨主任铁青着脸走出医务科,胸口憋着一股闷气。他明白,这是高主任眼见明德堂和张景风头渐起,心生嫉妒,又在陆科长那里吹了风。
而院里那些领导,最怕的就是担责任、惹麻烦,自然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——禁止和切割。
回到治未病中心,看着那台依旧冰冷的“中医体质辨识仪”和几个无所事事玩着手机的员工,再想到明德堂那间陋室里热火朝天的学习景象,杨主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。
体制的僵化、同行的倾轧、对新生事物的恐惧…这些无形的墙壁,比任何疾病都更难对付。
下午,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医院,来到了明德堂。他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先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着张景沉稳地接诊病人,看着桂翠高效的抓药管理,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学员讨论声。
直到张景看完最后一个病人,杨主任才走上前去,脸色沉重地将张景叫到了一边,低声将医院谈话的内容和压力告诉了他。
张景听完,沉默了片刻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他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杨主任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张景首先致歉,语气诚恳,“医院的压力,我理解。您不必为难,以后尽量减少过来…”
“放屁!”杨主任突然低声骂了一句,打断了张景的话,花白的眉毛因激动而抖动着,
“他们越是这样,我老头子还偏就不信这个邪!不就是怕担责任吗?不就是眼红吗?我杨建国行医几十年,还没怕过这个!”
他看着张景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:“场地我没办法,但学术上的事,他们管不着!我下班时间来看看,以个人朋友的身份交流讨论,他们还能把我开了不成?
教材审核、顾问邀请,我说了帮你就一定帮到底!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拿我怎么样!”
张景看着杨主任眼中那簇不服输的火焰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这位老主任是真正把中医的传承扛在了肩上。
“谢谢您,杨主任。”张景没有再多说客套话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压力已然袭来,但并肩作战的情谊,也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,变得愈发坚实。明德堂的这艘小船,注定要在更大的风浪中,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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