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左到右,从内到外,把整幅阵图的每一个细节都看进了眼里。
然后她走回阵图中央站定,闭上眼睛,安静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。
她睁开眼,看向站在门口的星衍老人,“这处阵基的能量回路,还剩下几成能用?”
星衍老人想了想。
“以我和凌霜这几日的初步勘察,地脉已经偏移了,但阵图本身的材质没有损坏。”
“如果重新激活大约能恢复到原初状态的六到七成,配合你的混沌母光,弥补能量不足的部分,应该可以完整运转。”
青丘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她转身,抬眼环视了一圈穹顶空间,“我需要一捆干净的空白符纸、三支符笔、十二枚空白玉简,还要一面足够大的石板,用来推演阵法参数——至少要有这张半桌那么大。”
星衍老人没有犹豫,转头看向凌霜:“都记下,天黑之前备齐。”
凌霜躬身:“是。”
从地下三层上来的时候,青丘走在最前面。
她的脚步比下去的时候轻快了一些,但脸色还是带着昨天解析珠子留下的疲惫,眼睑下依稀可见淡淡青色。
她走出楼梯口,在那面暗墙重新合拢之后,站在一楼的走廊里,透过窗口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影,没有说话。
姜啸走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肩胛骨在衣袍下微微凸起的线条。
忽然开口:“青丘。”
她停住脚步,没回头:“嗯?”
“累不累?”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累。”
她迈步继续往前走。
姜啸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转角处。
他没有立刻跟上去,在原地站了片刻,眯眼望向山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他开始琢磨女儿那句不累背后有多少是真的,有多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。
天黑之前,凌霜把所有东西都备齐了。
符纸是新的,裁得整整齐齐,叠成一沓放在木盘里。
符笔三支,粗细各一,笔杆是竹制的,笔尖用狼毫,毛色均匀,凌霜说这是星神宫符师自己做的,虽比不上外面买的贵,但胜在顺手。
玉简十二枚,打磨光滑,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石板是从后山采石场临时裁出来的,足有半张桌子那么大,抬进观星塔时两个弟子一起搬,累得直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