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出来。
星衍老人没有坐在星镜前面。
他蹲在靠墙的地板上,面前摊着一大堆星图和古卷,手里握着一支笔,笔尖悬在半空中。
像是正要落笔,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停在了那里。
他听到开门声,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幽蓝色的星镜光芒中显得格外疲惫。
眼白布满了血丝,像一张被红色丝线织成的网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星衍老人看了青丘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只是点了点头:“找个地方坐。”
青丘没坐,她走到星镜前,站在那面巨大的水晶薄片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仰头,看着镜面中那些缓缓流动的幽蓝色光点。
星衍老人也不在意她到处看,放下笔站起身。
也许是蹲太久腿麻了,他起身时晃了一下,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书架才站稳。
他活动了一下膝盖,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窗。
晨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散了屋内那股沉积已久的混浊气息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转过身来。
“尊主昨晚去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钥匙的事了?”
“嗯。”
星衍老人沉默了几息,目光落在青丘的背影上,似乎在想措辞,“他那老家伙比我能忍,我花了四百年才摸到辰宿七的一鳞半爪,他估计早八百年前就看得比我清楚了。”
“但他也没比我多知道多少。”
星衍老人慢慢转过身来,“关于那把钥匙,他知道的,也就止于钥匙这两个字。真正的核心信息,被锁得太死了。”
姜啸也在星镜边站定,看着镜面幽蓝色的光在内部缓缓流转,像一条被冻结在冰层下的河流,还在流动,只是肉眼几乎察觉不到,“神盟为了这把钥匙,连巡天使者都舍得丢。”
“舍得?”
星衍老人嗤笑了一声,笑得很淡,像刀片刮过玻璃,“白虹在他们眼里,可能都不算是一颗棋子,只是一颗用过的石子,能砸出一点水花就算值了。”
青丘忽然开口:“前辈,您说辰宿七消失了,它什么时候消失的?”
“三天前的子时。”
“准确吗?”
“我在星镜前亲眼看着它灭掉的。”
星衍老人说,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