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青丘又灌了一口茶。
“第一天是最难熬的。”姜啸说,“后面会逐渐习惯。我老泰山当年说过一个道理,身体对疼痛的适应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。不是疼痛变轻了,是你能扛的阈值变高了。”
“老泰山是谁?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哦。”
青丘放下杯子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。
她想了想,问道:“爹,你当年修炼的时候,也这么疼吗?”
姜啸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当年修炼的时候,没人给我铺路。每一道功法都是用身体硬试出来的,试对了就活,试错了就死。”
青丘看着他,看着他的侧脸被月光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粗糙,指节粗大,掌心和虎口处全是老茧,像一块被火烧过又被水淬过的铁。
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,在月光下泛着暗白色的光。
“以后的路,我跟你一起铺。”
姜啸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反手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两只手交握在一起,一只粗糙,一只柔嫩,但握住的力道都很稳。
夜风拂过院子,吹动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远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,晨光在慢慢逼近,像一层薄纱缓缓覆盖在大地上。
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竹叶尖上。
阳光从东边山脊翻过来,把院子里那丛修竹的影子拉得老长,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,像一幅用淡墨画成的竹石图。
姜啸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,青丘坐在他对面。
她昨晚修炼到寅时末才回来,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脸色还有些苍白,眼睑下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。但她精神不错。
“爹,我们今天回去吗?”
“不急。,星衍老人说,星辰淬体术的头三天最关键,中断了要重来。你今晚还得去一趟星辉树,等他确认你撑过了前三天的适应期,我们再走。”
“那今天白天做什么?”
姜啸想了想:“去走走,看看星神宫的地势。以后来了,别连路都认不清。”
青丘点头,她正要起身,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敲门,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外的石阶上。
声音很轻,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