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青丘看了好几息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把到嘴边的话硬咽了回去。
然后他转头,看向靠在老槐树树干上的阿笙。
“她说什么?”
阿笙靠着树干,双手抱在胸前,闻言抬起眼皮。
“她说您老了。”
阿笙的声音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还说你打不过她。”
青槐的嘴角抽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
他重新看向青丘,骨杖在手中转了个圈,杖头朝下,往地面一顿。
“咚……”
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骨杖没入泥土半尺深,杖身上那些暗黄色的纹路亮起一圈浑浊的光晕,光晕顺着杖身向下蔓延,没入地面。紧接着以骨杖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地面的落叶被震得高高扬起,石桌上的茶壶茶杯跟着跳了一下,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瓷器碰撞声。连老槐树那粗壮的树干都微微震颤,树冠上的叶片簌簌作响,像下了一场急雨。
那股震荡波扩散到青丘脚边时,她没动。
脚下的泥土裂开几道细纹,从她的脚边向两侧延伸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。
但她站在那里。
腰背挺直,重心稳稳地落在双脚之间,连衣袍的飘动幅度都没有明显变化。
青槐看着她的下盘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但嘴上没松。
“丫头,下盘功夫还行,但你光站得住有什么用?九尾妖狐的支系归附,不是看你站得稳不稳。”
“那看什么?”青丘问。
“看你能不能镇得住场子。”
青槐拔出骨杖,杖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。
杖尖所过之处,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暗黄色的纹路,纹路交织成一个半圆形的阵法图案。
那图案很简单,不像幽狱那些封印那么繁复,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很沉。
像一块被埋在地底多年的老玉,表面不起眼,内里却沉淀着漫长岁月积累的东西。
“这是东部支系祖上传下来的镇族阵,叫狐鸣阵。”
“阵不大,只有这片空地大小。但在这阵里,老夫的妖力能得到数倍增幅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青丘。
“你既然不肯跟老夫动手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你站在那阵里,撑过一盏茶的功夫不倒,老夫就认你。”
“认我的血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