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杖身横举过头,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一直内敛的妖力,在他吸气的过程中像被点燃了一样,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不是狂暴的爆发,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释放。
像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。
在喷发之前,先从地底深处传出低沉的轰鸣,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。
他脚下的泥土,在那股妖力的冲击下,向四周扩散开一圈环形的波纹。
地面的落叶被震得高高扬起。
在空中翻飞,又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紧贴在石桌和老槐树的树干上。
青槐握着骨杖,杖身上的纹路在妖力的灌注下,开始亮起暗黄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浑浊而厚重,像从大地深处直接汲取的力量。
他抬起骨杖,杖尖指向姜啸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将凝聚在杖身上的妖力,以最直接的方式向姜啸压迫过来。
那股妖力的压迫感,和幽无极的冥王镇狱完全不同。
冥王镇狱是死气沉沉,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人窒息,像被埋进坟墓。
而青槐的妖力压迫,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山的重量。
厚重,沉稳,带着大地本身的质地,不含阴邪,不含怨念,只是纯粹的力。
姜啸站在那股压迫中,九幽剑横握在身前,剑身上的灰色纹路,在妖力的压迫下明灭不定。
他没有硬抗,而是借着那股压迫的推力,身体微微后仰,脚掌贴着地面向后滑了数尺。
将那股力量的冲击,通过身体的姿态和步伐,卸掉了一部分。
青槐看到他的应对方式,皱了一下眉头。
“你不是来跟老夫打架的,你是来借老夫的势,给青丘那丫头当陪练的。”
姜啸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,重新站定,重瞳落在青槐的杖尖上。
“青槐族长,您活了上万年,打过的架比我吃过的盐都多。您看得出我在借势,那您也应该看得出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要是真用全力跟您打,您撑不过十息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老槐树下那片空地上的空气,短暂地凝固了一下。
青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。阿笙靠在老槐树树干上,抬起了眼皮。
青槐本人倒是没有勃然大怒,他只是握着骨杖,看着姜啸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