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已经恢复成那种内敛的暗沉色。
他没有收起剑,也没有后退半步,只是在幽无极的目光下,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丈。
中间隔着一地碎石和断裂的锁链,但那十丈的距离,在两人的感知中已经被压缩到极致。
任何一方有任何细微的动作,另一方都会在瞬间做出反应。
这种无声的对峙,往往比刀尖已经抵在喉间,只差谁先发力。
阿笙靠在溶洞边缘的阴影中,指节发白。
她的目光在姜啸和幽无极之间快速移动,呼吸压得很低很低。
像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来打破这紧绷的平衡。
时间在这片无声的对峙中缓缓流淌。
溶洞中那些残留的灰白石柱上的符文微光,已经完全熄灭了,只剩下头顶那些钟乳石散发的天然荧光,将这片地下空间照得半明半暗。
那层淡白色的荧光,照在幽无极的青铜面具上,折射出一层冷硬的光泽。
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不像一个活人。
更像一尊从古老陵墓中出土,被时光打磨得面目模糊的雕像。
幽无极终于动了。
不是出手攻击,而是缓缓地抬起右手,伸到脸侧,用手指勾住青铜面具的边缘,将它摘了下来。
那张青铜面具下方露出的是一张出乎意料的脸。
不是狰狞扭曲的鬼面,不是苍老干枯的老者面容,而是一张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面孔。
五官端正,线条分明,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像终年不见阳光的人。
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镶嵌在深邃的眼窝中,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和漠然,像深冬结冰的湖面下看不到底的黑水。
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统御冥府多年,令长生界各方势力都忌惮的地下统治者。
更像是一个常年待在书阁中的文士,手中握着的应该是一卷古书,而不是万千亡魂的生死。
但当他摘下那副青铜面具时,整个溶洞中的气息都悄然变了。
那种变化极其细微,不是能量的暴涨,不是杀气的弥漫。
而是一种更加隐晦的东西,像一扇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打开了,门后是一片无底的深渊。
幽无极将面具随手放在旁边一根半截断裂的石柱上,然后抬起头,看向姜啸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