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眼神空洞,像一盏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有些人缩在角落,发出微弱的呻吟;有些人靠在铁栏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睡着了,又像死了。
空气中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怨念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姜啸沿着狭窄的过道向前走去。
过道很窄,两侧的铁笼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,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笼中那些人的脸。
有的麻木,有的带着恐惧,有的则死死盯着他,目光像刀一样锋利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,也没有回头。
过道尽头,有一道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身穿黑甲的守卫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双手抱胸靠在墙边,像一尊雕塑。
看到姜啸走来,那个守卫抬起头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,然后伸手拦住他。
“令牌。”
姜啸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,递过去。
守卫接过令牌翻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又还给他,然后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二层关押的是重刑犯,没什么事最好不要下去。”
守卫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过的木头,“尤其是最里面的那片区域,最近不太安生。”
姜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,沿着楼梯向下走去。
幽狱第二层与第一层的结构差不多,但光线更加昏暗,空气更加寒冷,那股压迫感也更加强烈。
过道两侧的铁笼比第一层少了一些,但每一个笼子都更大,更坚固。
笼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形成一道道封印,将笼中的人死死锁住。
关在第二层的囚犯比第一层少得多,但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,都比第一层的囚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姜啸走过一个笼子时,笼中一个赤着上身满身伤疤的光头汉子猛地睁开眼,一双泛着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,随时准备扑出来咬断他的喉咙。
姜啸没有看他,继续往前走。
但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不是因为那个光头汉子,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从更深处传来。
像一根线一样穿过那些惨绿色的符文光芒和沉重的死气,落入他的耳朵里。
是一个声音,在低低地唱着一首摇篮曲。
调子很古老,带着一种遥远的温柔。
像很久很久以前,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,抱着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