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声音很平静,“炎烬,你输了。”
炎烬睁开眼。
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现在已经黯淡得像两块即将熄灭的木炭。
他看着姜啸,看了很久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,嘴角扯动时牵动伤口,鲜血又涌了出来,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落在他衣襟上。
“是……我输了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赢了……圣境……你守住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笑了,笑得更苦一些,“炎神族……几万年的基业……毁在我手里了……”
姜啸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大帐中央,看着炎烬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他那身被混沌真意和战神血脉双重反噬摧毁的气息。
他能感觉到,炎烬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谷底,连金仙初期的境界都快维持不住了。
这个人曾经是炎神族高高在上的族长,曾经挥手间就能调动十万大军,曾经俯瞰着整个长生界。
但现在,他只是个油尽灯枯的老人,像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树,倒在地上,等着最后一场风雨将他彻底埋葬。
姜啸从怀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。
晶石是透明的。
像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水晶,内部流转着细密的光点,像一个小小的宇宙。
那是星衍老人给他的魂石,里面封存着炎神族无数罪孽的铁证。
他注入一丝灵力,魂石亮了起来。
一幅幅画面,在大帐中央展开。
第一幅——炎神族的焚天卫,冲进一座狐族的村庄。
老人被长矛贯穿,孩子被火焰吞噬,女人被撕碎,房屋在火光中坍塌。
屠杀,干净利落,不留活口。
第二幅——炎神族的术师,用活人做实验。
被绑在石柱上的修士,体内被注入炎心魄的狂暴能量,身体膨胀爆炸,血肉飞溅。
术师冷漠地记录着数据,像在处理一批不合格的货物。
第三幅——炎神族与冥府的交易现场。
炎烬和冥府的黑袍老者握手,旁边堆着一箱箱灵石和丹药。
那是交易的一部分——灵石换咒术,丹药换情报。
画面一幅一幅闪过,每一幅都是血淋淋的,每一幅都是炎神族欠下的血债。
那年轻的炎神族子弟,跪在地上,看着那些画面,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