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又安静了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
姜啸忽然问:“什么时候动?”
小黑看向他:“等你伤好点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姜啸摇头,“外面压力越来越大,结界撑不了太久。而且炎神族那边探子回报,他们的大祭司这两天频繁出入赤焰山大营,可能是在调整节点输出功率,准备发动总攻。”
“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伤没事,不影响。”
小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最后龙皇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姜啸肩膀,力道很轻。
“行,那就后天夜里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骨骼发出咔吧轻响。
“我去跟那三百崽子交代一声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该见血了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密室。
门关上,带起一阵风,吹得油灯火苗猛晃。
阳神一号把旱烟杆揣回怀里,也站起来,晃晃悠悠往外走。、
“老子去补个觉,再不睡真要猝死了。”
密室里,只剩下姜啸一个人。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胸口那道疤,烫得厉害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搅。
他伸手按住,掌心能感觉到皮肉下那不正常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,带着阴冷的恶意。
脑海里,闪过很多画面。
青玲珑给他换药时,手指的颤抖。
青丘熬夜看简报时,偷偷揉眼睛的小动作。
陈守拙包扎伤口时,疼得扭曲却硬挤出的笑脸。
还有圣境街道上,那些挤在帐篷里,眼巴巴望着结界外的老人和孩子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然后睁开眼,重瞳里那点金红色的火苗,烧得更旺了。
…………
第四天,白天。
圣境反常地主动出击了。
不是大规模反攻,而是十几支精干的小队,同时扑向联军防线的不同薄弱点。
有的专烧粮草,有的破坏攻城器械,有的刺杀低级军官。
打法刁钻,一击即退,绝不恋战。
联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多处起火,通讯混乱。
炎神族大营,中军帐。
主帅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