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那道疤,因为情绪波动,又开始隐隐发烫。
但他没管,目光和小黑对上。
“里应外合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的意思是圣境这边,要配合佯攻吸引火力?”
“不是佯攻。”
小黑纠正,“是真打。但要打得巧打得刁,不硬拼,专挑他们难受的地方捅。”
“比如冥府养尸地的阵眼,比如狐族附庸军的补给线,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垂死挣扎,是在找机会突围。这样他们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正面,才会从后方调兵。”
他走回桌边,双手撑在桌上,身体前倾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这是一场赌。”
“赌我们能在一个月内,找到赤焰山节点最薄弱的时刻,一击必杀。赌我们杀了之后,引发的炎心魄失衡,能让炎神族前线大阵瘫痪足够长的时间。赌另外几家看到炎神族吃瘪,会犹豫会退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“赌输了,圣境可能真就没了。
龙族这三百精锐,也可能回不去。”
厅里落针可闻。
青玲珑手里的茶杯,啪一声轻响,裂了道缝。
凉了的茶水渗出来,滴在她手背上,她也没觉出烫。
青丘抿着嘴唇,重瞳里的光明明灭灭。
阳神一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姜啸看着小黑,看了很久,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惨,但眼里那点光,亮得吓人。
“赌了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不赌也是死路一条,赌了还有可能活。”
他伸出手。
小黑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,在空中重重握在一起。
握得很紧,骨节都泛白了。
接下来三天,圣境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。
表面看非常平静,实则早就暗流汹涌。
个个忙得不亦乐乎,人人都在最大限度的把手中活做好。
结界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,光幕比前几天黯淡了些,范围也收缩了——从原先覆盖方圆五十里,缩到了只护住核心区三里。外围的村镇、农田、工坊,全都暴露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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