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沸腾的龙族,看着昂然而立的姜啸,暗金色的竖瞳里光芒璀璨。
他知道,姜啸这一手不仅是为自己立威,更是为圣境立威,为龙族和圣境的同盟,砸下了最重的一块基石。
从今往后,龙族内部再无人敢质疑这盟约的价值。
炎烈脸色变幻,最终他咬牙,对着小黑和姜啸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。
“陛……龙皇,姜……姜尊者,今日观礼已毕,我等告辞。”
说完不等回应,带着两个随从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姜啸没拦也没看他们。
他转身走回自己的玉石椅,重新坐下。
拿起果盘里一颗新的浆果,在指尖转了转,然后送进嘴里。
咬破。
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,带着点涩。
他慢慢嚼着,目光望向龙渊之外,那片广袤而未知的长生界。
胸口疤痕的搏动,渐渐平复。
但那股被混沌剑气微微牵动的咒力,像被打疼了的毒蛇,在封印深处发出了不甘的嘶鸣。
夜,深了。
龙渊主峰的喧嚣,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点沉寂下去。
祭坛四周的灯火,灭了大半。
只剩下几盏青铜古灯,还顽固地亮着。
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,把那些巨大的龙雕影子,拉得忽长忽短,像趴在地上的怪兽。
宾客散了。
龙族百姓也各自回家,带着白日里的激动震撼,还有对未来隐隐的期盼和不安,钻进自家或简陋或华贵的石屋木楼。
关上门点起灯,一家人围在一起。
低声议论着新皇的强硬,议论着圣境之主那惊世骇俗的两根手指和一道剑气,议论着炎神族使者狼狈而逃的背影,议论着冥府投影被抹除后留下的那个光滑凹陷。
空气里,那股子庆典后的余热还没散尽,混着夜露的湿气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姜啸没回龙族给他安排的那栋奢华行宫。
他嫌那儿太空,太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还有胸口封印下,那团毒蛇般咒力不甘的蠕动声。
他溜达到了主峰后山,一片僻静的石崖上。
崖边有棵老歪脖子树,不知活了多少年,树干粗得三人合抱。
树皮皲裂得像老人手背的血管。
枝叶稀疏,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在叹气。
树下有块平整的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