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
姜啸问道,声音很轻。
“废话,你试试挖自己心口一块肉看看?”
小黑哼了一声。
想摆出不在乎的样子,但龙须的颤抖出卖了他,
姜啸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收回手看着小黑的眼睛。
“谢了兄弟。”
他说。
没有太多煽情的话,就四个字。
但声音里的那份沉那份重,那份不必言说的情义,小黑听懂了。
小黑龙眼里那点强撑的凶悍,慢慢软了下来。
他咧了咧龙嘴,想笑但没笑出来,只是疲惫地眨了眨眼。
“谢个屁,老子这条命,有一半是你从噬魂渊里抢回来的,现在分你点血扯平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狠劲儿。
“再说了那咒是因为我才中的,鬼骷那老杂毛……冥府……”
他龙眼里寒光一闪。
看着姜啸,一字一顿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龙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
“你为我受咒,我为你屠尽幽冥。”
殿堂里,一片寂静。
只有血海轻轻拍打石岸的哗啦声。
敖渊和其他长老,包括瘫在地上的敖冥,都听着这两兄弟的对话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激昂。
就是一个刚割了心头血,虚弱地趴着;一个刚炼化精血,压制了咒毒,还站不太稳。
但话里的那份决绝,那份“你的债就是我的债,你的仇人就是我的死敌”的意味,让所有听者心头凛然。
这不是客套,不是场面话。
这是血誓。
龙族与圣境结盟,第一条生死与共,在这一刻在这两个浑身是伤的兄弟之间,用最粗暴的方式烙下了。
姜啸看着小黑眼里的狠色,点了点头。
“好,一起屠。”
他没说“不用你帮忙”,也没说“我自己来”,兄弟之间有些事不用说。
他扶着石台边缘,也坐了下来,就挨着小黑巨大的龙头。
两人一龙一人,都浑身血污,都精疲力尽,就这么靠着喘着气。
殿堂里那剑拔弩张生死相搏的气氛,不知不觉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,和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过了好一会儿,姜啸才再次开口,声音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