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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那么看着他,眼眶一点点红了,可眼泪硬是没掉下来。
姜啸从台上跳下来。
动作有点僵硬,新生的右腿还,有点不太听使唤。
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但他很快站稳了。
他走到青玲珑面前,隔着一丈远,停下了。
没靠近。
他身上太脏了。
血污、焦痕、尘土,混在一起,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他不想弄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轻。
青玲珑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,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滴,两滴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但她没哭出声。
就那么无声地流泪。
姜啸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抬起手,想给她擦擦,可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手上全是血污,脏。
“爹。”
青丘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姜啸转头看向女儿。
少女仰着小脸,重瞳里映着他的影子,很平静地说:“娘没事,就是担心你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也担心。”
这话说得平平淡淡,可姜啸听懂了。
他喉咙有点发紧,想说点什么,可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,很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然后他转过身,背对着母女俩,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天快黑了。
夕阳的余晖,把云层染成了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他破烂的玄袍猎猎作响,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和狰狞的旧伤疤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他声音重新变得冰冷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青玲珑猛地抬头,迷蒙的双眸里都是担心,“你去哪儿?”
“杀人。”
姜啸回答得很干脆。
两个字砸在地上,带着铁锈味儿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