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割,可还是吸了,然后他缓缓转身。
面向面向那些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观众,面向通过各种方式窥视此战的各方势力。
运转最后一点神力,声音传遍四方。
“今日周玄胤伏诛。”
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“神使陨落,大长老伏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重瞳之中,金红火焰已经熄灭,可那点疯狂还在燃烧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话音落,他身体晃了晃终于撑不住。
单膝跪地,右手撑着台面,大口喘着粗气,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
像一杆枪插在焦黑的陨仙台上,插在所有人的心里。
台下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声呼啸而过,吹起焦黑的尘土,吹起飘散的血腥味。
吹不散的是那句话,这只是开始。
陨仙台。
死寂。
风停了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台上台下,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,眼珠子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。
姜啸他还站着。
虽然站得摇摇晃晃,像随时会散架的破风箱。
浑身是血,玄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,露出的皮肤焦黑溃烂,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。左臂软软垂着,骨头断了不止一处。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,被炸没了。
胸口那个血窟窿,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,和那颗微微跳动,散发微弱金红光芒的心脏。
惨。
真的太惨了。
可他就是没倒。
不仅没倒,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神辉,虽然稀薄黯淡得像风中残烛,却顽强地覆盖着身体。
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的神纹,如同活过来的血管,在缓缓蠕动,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韧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眼睛。
重瞳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,没有疲惫,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冰冷平静。
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涌动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。
他缓缓转动脖颈,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,目光扫过台下。
扫过那些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周家子弟,扫过脸色复杂、眼神闪烁的其他势力修士。
扫过远处那道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