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传来。
不是声音,是世界的心跳。
白虹使者真身那向下按压的动作,猛地一顿。
他看向脚下这片大地,看向周围扭曲破碎的虚空。
那双一直冰冷漠然的眼眸里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凝重。
嗡……
那声嗡鸣,还在持续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。
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,响在每一寸血肉里,响在骨髓最深处。
像一面沉睡了亿万年的古钟被敲响。
钟声低沉、厚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白虹使者真身那向下按压的动作,彻底僵住了。
他百丈高的身躯,悬在裂缝与陨仙台之间的虚空中,右手还保持着下压的姿态。
可那只原本应该轻易碾碎姜啸、甚至可能撼动这片天地的右手,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,再也按不下去分毫。
他低头,看向脚下。
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漠然,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凝重。
他看到了,台下所有人也都看到了。
以陨仙台为中心,方圆千里的大地,正在发光。
不是寻常的光芒。
是一种灰蒙蒙的的光,带着混沌色泽。
仿佛从大地最深处渗透出来。
光很淡,很柔和,不像白虹使者周身那种刺目的乳白色。
可它一出现,周围那扭曲的虚空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,瞬间平复了许多。
空间不再疯狂折叠塌陷。
那些被扯断的法则锁链,也不再胡乱抽打。
而是缓缓垂落,像受伤的蛇,蜷缩回混沌乱流深处。
连天上那道万丈裂缝中喷涌的混沌乱流,都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。
流速明显减缓,变得温顺了许多。
但压力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重了。
不是白虹使者那种带着明确杀意的威压,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浩瀚更无情的存在感。
像整个天地,突然活了过来,睁开了眼睛,冷冷注视着这个胆敢闯入它体内的异物。
“界灵苏醒了?”
台下,詹台仙颜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长生界不是普通的下界。
它曾经辉煌过,诞生过逆天级的强者,承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