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混沌气流疯狂旋转,推演着一切可能的生机。
快。
再快。
光球越来越近,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就在光球进入姜啸身前十丈范围的瞬间,他动了。
不是躲不是挡,而是撤。
他猛地收回了所有外放的气势,收回了混沌领域,收回了护体仙光。
整个人瞬间变得空了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。
他转身背对光球面,向台下面向青玲珑和青丘的方向,咧嘴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异常清晰。
他抬起左手,竖起三根手指,对着母女俩,轻轻晃了晃。
那是他们一家三口之间,一个很老套却只有他们懂的暗号。
意思是:别怕,看我表演。
青玲珑看到这个手势,先是一愣,随即眼泪唰就下来了。
不是害怕的泪,是又气又急又心疼的泪。
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,还表演,表演个屁啊,那光球要砸过来了。
青丘却眼睛一亮,她看懂了,父亲不是放弃,是在赌,赌一个机会。
台上姜啸做完手势,立刻转身,重新面向那已经飞到身前五丈的光球。
光球散发出的毁灭波动,已经强到让他皮肤刺痛,骨骼呻吟。
他不再犹豫,双手同时抬起,左手破厄战矛,右手混沌九幽剑,交叉挡在身前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等死,是在感应。
感应这片天地,感应陨仙台残留的古老规则。
感应长生界的世界本源,感应那道一直悬在头顶冰冷注视着一切的苍天之眼。
光球进入三丈范围。
毁灭的气息,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乳白色火焰,在光球表面燃烧。
火焰所过之处,连混沌虚空都被烧出一个个黑洞。
两丈。
姜啸的衣袍开始自燃,头发开始焦枯。
皮肤表面出现灼烧的痕迹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一丈。
光球到了面前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姜啸紧闭的双眼,猛地睁开。
重瞳之中,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到极致。
最深处那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