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兔死狐悲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暗中盘算着怎么趁周家虚弱捞好处的。
也有对姜啸那股狠劲儿感到心悸的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连残魂都灭得干干净净,是真不留一点后路啊。
台上姜啸甩了甩左手,将那颗彻底死透的头颅,随手扔在脚边。
头颅滚了几圈,停在虚空里,脸朝下不动了。
他这才抬头,重新看向白虹使者。
“现在清净了。”
他声音依旧平静。
白虹使者看着那颗滚落脚边的头颅,看着头颅上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消散,看着周玄胤那缕残魂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彻底湮灭,他脸上那点意外慢慢沉淀下去。
沉淀成一种更深更冰冷的漠然。
不是愤怒,是漠然。
就像一个人,看到脚下的蚂蚁不仅没被踩死,反而反过来咬破了鞋底。
第一反应不是疼不是怒,而是觉得这东西有点脏。
该清理了。
“你拒绝了我的恩赐。”
白虹使者缓缓开口。
每个字都像冰珠子往外蹦。
“恩赐?”
“你说那玩意儿?”
姜啸扯了扯嘴角,牵动脸上的伤口,血又渗出来一些。
他抬手指了指,还悬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缓缓旋转的白色光符。
光符似乎感应到他的指向,微微一亮,散发出的吸力又强了几分,仿佛在催促。
姜啸看都没看它,目光只盯着白虹使者。
“我这人骨头硬跪不下去,膝盖弯了脊梁就断了,脊梁断了人也就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左手抬起,抹了把嘴角的血。
手背上全是血污,黏糊糊的。
他也不在意,随手在衣襟上蹭了蹭。
“至于神仆……呵……”
他笑了声,笑声很短,带着嗤意。
“我爹娘生我养我,没教过我给人当奴才。我外公教我练剑,说的是剑是直的,人也是直的。我媳妇嫁我,图的是我这个人,不是条会摇尾巴的狗。”
他每说一句,台下青玲珑的眼眶就红一分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九条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尾尖的星芒明明灭灭,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青丘站在她身边,小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。
少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