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光芒,逼退了三尺。
姜啸抬头,重瞳之中,混沌气流疯狂旋转,最深处那点青碧色的混沌母光,亮得灼人。
他咧嘴又笑了。
这一次笑容里没有狠劲儿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平静。
“神仆?荣耀?”
他声音依旧平静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白色光符,直视虚空中负手而立的白虹使者。
“我姜啸这一路走来,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先祖,除此之外只跪死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左手战矛,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不是刺向光符,也不是刺向白虹使者。
而是矛身一拧,矛尾狠狠砸向身旁那白色光罩。
这一砸毫无花哨,纯粹是肉身力量与战意的爆发。
矛尾划过虚空,带起刺耳的音爆,空气被撕裂,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。
铛……
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巨响。
白色光罩剧烈震荡,表面水波疯狂涌动,向内凹陷出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罩子里的周玄胤,被这股震荡之力波及。
本就重伤的身体猛地一颤,哇地又喷出一大口血,血里混杂着内脏碎片。
光罩没破。
但这一次,姜啸没被震飞。
他双脚如同生根,死死钉在虚空。
左臂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皮肤表面甚至崩开细密的血口。
可他咬着牙,硬生生抵住了那股反震之力,战矛尾端,死死抵在光罩凹陷处。
“老狗,你以为套个王八壳子,我就杀不了你?”
他声音冰冷。
话音未落,右手混沌九幽剑动了。
剑光起动。
不再是青灰色,而是混沌母光彻底激发后。
呈现出的那种混沌初开,天地未分时的原始色泽。
非青非灰,非黑非白。
包容一切,又湮灭一切。
剑光很细,只有一指宽,却凝练到了极致,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它沿着战矛砸出的凹陷中心,那一点光罩波动最剧烈最脆弱之处,轻轻一刺。
噗……
一声轻响。
像针尖刺破了水泡,白色光罩破了。
不是炸开,不是碎裂。
就是很安静地,被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