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小鼎炸开,碎片四射。
其中一片擦过他脸颊,划出了一道寸许长的血口子。
朦胧烟尘中姜啸一步一步走出,上身赤裸皮肤焦黑,但新生的血肉还在快速生长。
气息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,无限接近大圆满了。
只需要一个契机,只需要一个契机,便可鱼跃龙门进阶金仙了。
他抬头看向周玄胤本体,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“老狗,多谢了。”
“没有你的祖器炼化,我还看不到这层瓶颈。”
周玄胤本体精神恍惚脸色铁青。
祖器受损,分身重伤,自己还被当场嘲讽,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
“小畜生,少要得意。一日不是金仙,便是蝼蚁,现在本座要你形神俱灭。”
他暴怒了。
双手结印。
准备动用真正的底牌,但就在这时,台下却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“周老祖,何必动怒?”
声音娇媚,但带着刺骨寒意。
带着黑色面纱,她看着台上眼神玩味,“九宫仙门的朋友,该现身了吧?”
詹台仙颜,那个三千年背刺姜啸,害得他不得不跳入时空漩涡逃生的红颜知己。
那声轻笑就像根针,扎破了台上紧绷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扭过头来。
詹台仙颜站在台下,黑袍不知何时褪去,露出一身水绿长裙。
面纱也摘了,脸还是那张脸,眉眼弯弯,嘴角噙着笑,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她没看台上,仰头望着天。
天空裂开的那道缝还没合拢,暗金光柱还在往下灌,但光柱边缘,又多了三道口子。
三道青白色的口子,像被利刃划开的绸缎。
口子里,人影绰绰。
“九宫仙门……”
台下有人倒抽冷气,声音发颤。
“他们真来了……”
三道身影,踏空而下。
左边是个中年文士,青衫布鞋,手里摇着把白纸扇,扇面上画着山河图,墨迹未干似的,还在往下滴墨汁。
右边是个老妪,驼背,拄根桃木拐杖,拐杖头雕着个鬼脸,鬼眼珠子滴溜溜转,活的一样。
中间是个青年,白衣胜雪,负手而立,脸上罩着层薄雾,看不清长相,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,隔着老远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