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生物的腐烂残骸和泡沫。
洞窟边缘,系着三条狭长的黑色梭舟。
舟身不知用什么材料打造,非木非金,触手冰凉光滑。
表面刻着简单的避水符文和防御阵法。
这就是周家用来在葬海边缘活动的黑水梭。
姜啸跃上最近的一条梭舟。
舟身轻轻一晃。
他检查了一下。
阵法核心镶嵌着几块能量即将耗尽的低品葬海黑晶。
他立刻从周无色的储物戒里,取出几块品质更高的黑晶换上。
嗡的一声轻响,梭舟表面的符文亮起一层黯淡的黑光,稳定下来。
他撑起舟上备着的一根黑色长蒿,入手沉重冰凉。
没有犹豫,长蒿在礁石上一点。
黑水梭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,悄无声息地滑出洞窟。
融入外面无边无际的葬海之中。
一离开洞窟,真正的葬海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压迫感和污秽感。
空气不再是空气,而是浓稠得如同液体的灰雾。
混合着亿万年来沉淀的死亡,怨念,腐朽,以及某种亘古不变的阴寒。
吸进肺里,不是清凉,而是一种沉滞的冰凉,带着能腐蚀内脏的刺痛。
海面是墨黑色的,粘稠得近乎胶状,几乎不起波浪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蠕动。
偶尔有形态诡异不可名状的黑影,在极深的水下缓缓划过,带起无声的暗流。
光线极度黯淡。
天顶永远是那种病态的暗红色血痂光晕,透过层层叠叠的灰雾洒下来,吝啬地勾勒出不远处几座,如同巨人墓碑般矗立的黑色礁石的轮廓,更远处便是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除了黑水梭破开粘稠海面,那极其细微的哗啦声,和姜啸自己压抑的呼吸与心跳,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没有风声,没有海鸟,连水声都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这就是葬海。
生灵绝迹,死亡永恒。
姜啸按照丝帛残图上的大致方向,操控黑水梭,朝着东北方前进。
他不敢全速,那样动静太大,容易引来不可预知的危险。
他只能将速度维持在一种相对平缓的节奏,同时将重瞳运转到极致,灰金色的光芒穿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