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紧跟在他身后,小脸煞白,嘴唇还在哆嗦。
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祭坛边上那瘫软一地的周无色尸体。
“死……真死了?”
赵疤子喉咙里咕咚一声。
独眼里爆出不敢置信的光,混着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。
他看看姜啸站都快站不稳的样,又看看地上那老鬼的惨状,胸口那口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气,狠狠吐出来半口。
姜啸没接话。
捂着左肋,那里刚包扎好的布条又被血浸透了一片。
每喘一口气都扯着疼。
他走到祭坛边缘,弯腰,伸手在周无色那身破烂的暗红袍子里摸索。
入手先是一股子阴冷滑腻,像摸到了泡在血水里的死蛇皮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指尖抠出几个硬物抠。
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储物戒。
入手沉甸甸,冰凉刺骨,表面刻着扭曲的周家符文。
几块颜色各异的玉简,有的泛着血光,有的透着灰败。
还有那本人皮书,封面触感异常,真像是风干的人皮。
带着细微的毛孔纹理,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陈旧血腥,和古怪香料的甜腻臭味。
姜啸看都没看,直接塞进自己怀里那个简陋的兽皮袋。
枯藤长老给的,材质特殊,能隔绝大部分气息波动。
最后是那块差点被捏碎的黑色玉佩。
此时玉佩已经裂开了几道细纹。
里面原本流转的暗红色光晕彻底黯淡,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普通黑石。
姜啸掂了掂,随手丢掉。
这玩意儿是传讯和自爆用的,核心毁了,就是个垃圾。
“疤叔,搭把手。”
姜啸朝赵疤子示意。
自己走到一根石柱旁,那里还靠着两个气若游丝的矿奴。
都是中年汉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胸口那伤深可见骨。
血虽然暂时被姜啸用混沌罡气勉强封住,但脸色灰败,眼瞅着就要不行了。
赵疤子连忙跛过来,和狗剩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。
狗剩手小,力气却不含糊。
咬着牙,瘦小的肩膀扛起一个汉子的半边身子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还能动的,互相搀着。”
姜啸目光扫过另外几个瘫在地上的矿奴,声音提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