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没碰那些袋子,走到图案前仔细看。
炭灰是新的,用力很猛,有些地方炭条都摁断了。
画这图案的人,情绪不太稳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抹了一下图案边缘的炭灰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这波动很熟悉。
不是周家那种霸道阴冷的路子,也不是圣境妖族的气息。
是一种带着点倔强蛮横的矿工味儿。
矿工?
姜啸脑子里,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些画面。
黑狱矿洞里,那些浑身污垢的身影。
丙七洞里,阿石和他母亲。
最后崩塌时,那些拼死往外冲的矿奴。
周家这些年,往葬海边缘塞了多少矿奴?
上次大战,矿洞崩塌,真的全都死绝了吗?
如果有幸存者,在这片变得混乱的葬海边缘,他们能活下来吗?怎么活?
心念急转间,外面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不是风声,不是石头滚落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,刻意放慢,但踩在碎石上,还是带出一点沙沙声。
不止一个。
姜啸身影一闪,如同鬼魅般,缩到洞口内侧一块凸起的岩石阴影里。
连呼吸都压得近乎停止。
浊灵丹的效果还在,加上他刻意收敛,气息微弱得如同洞壁的一块冷石。
脚步声在洞口下方停住。
隐约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,声音嘶哑干涩,透着疲惫和警惕。
“狗剩,你确定是这儿?”
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声,喘气有点粗。
“疤叔,就这儿,我上次藏的半块风干肉,应该还在里头。”
另一个声音年轻些,但同样沙哑,带着点急切。
“妈的,这鬼天气,灰雾越来越毒了,待久了眼珠子疼。”
“快进去拿了就走,这地儿也不安全了,最近总感觉有东西在附近晃。”
窸窸窣窣的响动,两个人似乎开始往上爬。
姜啸纹丝不动,重瞳透过岩石缝隙,盯着洞口。
先探进来的是个脑袋。
头发乱糟糟,跟枯草似的打了结,沾满黑灰。
脸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
一双眼睛却异常警惕,像受惊的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