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了一下方向,忍着伤痛,加快了些脚步,朝着更深沉的灰雾和黑暗前进。
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心里那股紧迫感和危机感,比刚出传送阵时又沉了十分。
这葬海,是真的变了。
变得更危险,更诡异,更吃人。
而他的路,还很长。
归墟之眼,还不知道在哪个方向等着他。
身影,再次消失在起伏的礁石和永不消散的灰暗之中。
只是这次,背影显得更加孤单,也更加倔强。
…………
伤口疼得有点木了。
但姜啸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
爆炸的动静,说不定引来啥玩意儿。
他不敢在原处多待,拖着身子,往反方向摸。
脚下琉璃地的裂纹更多了,踩上去吱嘎吱嘎响,像走在一堆随时会塌的饼干上。
得抬脚轻,落脚更轻,每一步都拿脚尖先探探虚实。
左肋那阵闷痛,跟心跳一个节奏,砰砰地敲打着神经。
灰雾更浓了。
不是水汽那种润,是干涩的,混着焦糊和金属味的灰,往眼睛里钻,剌得眼珠子发涩。
走了大概又半个时辰,前头那片琉璃地的尽头,隐约看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。
不是礁石。
是山。
低矮,连绵,像一群趴在地上睡觉的巨兽脊背。
山体颜色很深,近乎墨黑,表面坑坑洼洼。
没什么植被,只有些同样黑漆漆乱糟糟的枯藤状东西挂着。
关键是,姜啸鼻子抽了抽。
空气里那股子焦糊金属味儿淡了点。
多了另一种味儿。
一种很淡,但极其顽固的霉味。
像是陈年老屋角落,那种混着灰尘和湿气的味道。
在这片只有腐烂和焦臭的葬海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
有东西在这片山里,而且存在时间不短了。
姜啸停在一根半倒的巨大骨刺后面,隔着几十丈,打量那片黑山。
重瞳的灰金色光晕在眼底流转,视野穿透了些许灰雾。
但山体表面,似乎有种天然的吸光性,看不太清细节。
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不规则的凹洞,像是天然洞穴,或者矿洞。
矿洞?
姜啸心里一动。
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