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,根基都给撼动了。
“这鬼地方,越来越像快散架的破船了。”
识海里,阳神一号虚影有气无力地哼唧。
绿豆眼透过姜啸的感官打量着外面。
“老男人,你确定要往里钻?老子感觉这儿的空间脆得跟层窗户纸似的,放个屁可能都得小心别崩出个窟窿来。”
“废话。”
姜啸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沾的石粉和苔藓碎末。
“不往里钻,出来看风景?”
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左臂,感受着经脉里那股滞涩的疼。
“周家的狗鼻子灵着呢,圣境也不太平。只有这鬼地方,他们伸爪子进来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掂量个屁。”
大老黑那点暗金光点闪烁了一下,意念带着嘲讽。
“那老孽畜自己就是掀桌子的主。他把这搅得更乱,对他手下那帮狗腿子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浑水才好摸鱼,乱局才方便下黑手。”
这话像根冰锥子,扎进姜啸心里。
没错,周玄胤才不在乎葬海变成啥样。
越乱,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爪牙,活动起来越方便。
对自己这个明确的目标来说,环境恶劣是雪上加霜,对那些藏在暗处的狩猎者,反而是层迷彩服。
危机感像冰冷的藤蔓,从脚底板悄悄爬上来,缠住了小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寒意强行压下去。
怕没用,得动,得小心。
从枯藤长老给的兽皮袋里,他先摸出那瓶浊灵丹。
拔开塞子,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怪味冲出来,像放坏了的鱼内脏混着某种草木灰。
他皱了皱眉,倒出一颗乌漆嘛黑表面坑洼的药丸,一仰脖吞了下去。
药丸顺着喉咙下去,没什么味道,就是有点刮嗓子。
但很快,一股阴凉的气息从胃里散开,迅速弥漫全身。
皮肤表面好像起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膜。
自身的生灵气息被掩盖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浑浊波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姜啸看了看自己的手,没什么变化,但感觉上确实更像这死寂环境的一部分了。
“能维持三天,省着点用。”
接着,他拿出了那块水影石。
鹅卵石大小,入手温润。
表面天然的水波纹路,在昏暗光线下似乎真的在微微